他跟那名女子的緣份並沒有就那樣斷了,在第二天他再度遇上了她。
這次,他是在一間藥店門口遇上她的。
然而,由於他東張西望地沒看路,而她匆匆忙忙,因此兩人撞了個正著,女子也被撞倒在地。
「抱、抱歉......」雲封汗顏地對女子道歉,拉起她的同時,才發現是她。
「沒關係,我很急所以也很對不......」話說一半,她也發現是他,便轉而笑道:「公子,我們真有緣。」
「是啊。」雲封笑了笑,鬆開了拉她的手。他突然想多認識她一點,便又道:「我叫龍澐黎,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?」
「龍公子麼?我是霍蜜絮。」她微笑回答,接著又憶起正事,收起笑容,蹙起柳眉道:「對不起,我爹還在等我買藥回去,所以......」
「咦?這樣麼?那霍姑娘趕緊去吧,千萬不要擔誤了正事。」雲封──也就是澐黎如此說著,他露出苦笑,連忙退到一旁讓出了路。
蜜絮點了點頭,以微笑示意,隨即匆匆進入一旁的藥店,同大夫抓藥了。
看著她進入藥店,愁容滿面地與大夫交談,澐黎不禁想出手幫忙她。雖然他在醫藥方面遠遠不如木龍段岑,但他有神力,應該還能幫上她一些忙。想到這裡,他便在門口等著她,打算和她一同回去看看她爹的狀況,設法給予幫助。
等了一會兒,見蜜絮走出來,澐黎也連忙上前,步至她身旁,對她道:「霍姑娘,其實我懂得一些醫術,或許能幫上你爹也不一定?」
蜜絮聽他這麼說,卻沒有露出他以為會有的那種驚喜訝異的神情,她只是苦笑道:「真的麼?許多大夫都說我爹已經沒多少日子了......」眉宇間,盡是悲傷。
「......真的不能讓我一試麼?也許有辦法可解?」澐黎輕聲問著,試著不影響她的心情。不知道為什麼,看她這般悲傷,他也覺得心情頓時沉重起來。
她給他的感覺明明該是活潑開朗的,擁有陽光般的笑容、適合於草原中跳舞,比別人都還要閃耀、亮眼;然而,如今她卻是愁眉不展,連笑容都帶了絲悲傷。他猜想她近些日子過得很辛苦,為了她爹的事情大概操煩已久吧?他,好想幫她。
聽澐黎那麼說,蜜絮本有些猶豫,畢竟她不確定他的醫術到達何種程度,不願讓她爹犯險;不過,當她抬頭一看,卻發覺他眼神誠懇而堅定,讓她不自覺地想相信他。於是,她點了點頭,決定讓他試試,便領著他到她家去。
在路上他們兩人隨意聊著,澐黎也大致了解蜜絮的家庭狀況以及她爹的情形。
蜜絮家中只有她和她爹兩人。其實原先她家境不錯,然而近幾年因生意失敗而家道中落,原本那無憂無慮的生活頓時之間便垮了,蜜絮的爹也因而鬱鬱寡歡,一直難以釋懷。久而久之,他的心病轉而讓身體變差、生病,之後長期服藥也不見起色,便變成現在的狀況。
「原來是心病......心病難解......」澐黎喃喃地說著,接著察覺自己那樣說不好,又連忙道:「不過身體好起來的話,心情會跟著好起來的!到時,霍姑娘多帶他到外頭曬曬太陽,就不會再生病了!」
知道澐黎是在安慰她,蜜絮也不戳破,只是笑著點頭,應了一聲。
「對了,龍公子是哪裡人?」
「呃,我啊......」沒想到會突然被問到這問題,澐黎一下子慌了起來,不知該說自己從何而來。他不擅長說謊,更不擅長在一瞬間編織出謊言。
見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,蜜絮不禁問道:「不方便說麼?」
「那個......嗯。」垂下肩膀,澐黎無奈地嘆了口氣。想著與其繼續想著要說什麼謊話,不如就乖乖承認自己沒辦法說明的這件事。
「這樣呀?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要問的。」
看蜜絮一臉的愧疚,澐黎連忙搖頭,道:「沒關係的,你不用在意。」
「是麼?」
「嗯,沒什麼的。」澐黎微微一笑,想讓蜜絮放心。
知道他的用意,蜜絮不由得也笑了起來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一些,閒聊著其他的事,不久也來到了蜜絮的家。
因為錢多花在蜜絮爹親的藥上頭,因此他們的住所並不好,是城中偏僻地區的小屋。雖然還能遮風避雨,不過牆磚、屋瓦很是破舊,比起一般民宅還差了一點。直到這時,澐黎才注意到其實蜜絮身上的穿著也並不好。僅管如此,他認為那無礙蜜絮本身的耀眼,她的笑容能讓人不去注意那些。
入屋後,蜜絮帶著澐黎去看她爹。在簡單為彼此介紹過後,澐黎探查了蜜絮爹親的狀況,他很快發覺那其實是不是並,而是妖物的毒造成的結果。然而,由於對方修行所得的力量目前沒有他強,所以他能夠化解那個毒。
他知道不能隨意在人們面前運用他的力量,因此在他裝成大夫看過蜜絮的爹後,便藉口要拿些藥草過來。出了屋子,在附近轉了一陣就隨意拔了幾根路旁的野草,而後他將自己的力量傳到手中的野草內,再將它們以神力弄得攪和看似為一般草藥。接著,他又變出一個碗將「藥」給盛裝好,這才回到蜜絮家中。
澐黎告訴蜜絮說那藥草他已經搗碎了一半,並要她再加幾味常見的藥草,而後熬上一個時辰之後再餵給她爹吃。
澐黎猜想這樣比較像一般大夫會說的話,而看蜜絮的樣子也沒有什麼不對勁,便放心下來。事實上他另外要蜜絮加的那幾味藥草只有強身作用,不是很懂醫術的他怕會干擾到驅妖毒的功效,所以才選擇這些他能確定無妨的。
過了一個時辰,蜜絮將藥給熬好,嚐了一口後,這才端給她爹喝。
她爹喝完之後,便立即又昏睡過去。這也讓蜜絮不禁有些擔憂,不知道到底那藥有無作用。雖說她也明白藥效並不會一下便起作用,但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。
面對這樣的情況,澐黎告訴她接下來她爹會開始發汗,要她注意一下隨時為他擦汗,以免得了風寒。而在發汗過後,她爹的病就會慢慢好起來,不需要擔憂。
片刻,果然如澐黎所說的,在那之後她爹便不停地在發汗。其實那正是在排毒,將那妖物的毒排出體外。據澐黎的觀察,認為那是蛇妖的毒,但不清楚為何那蛇妖要對這看來瘦弱的中年男子下手,如果要找糧食,通常牠們應該會針對那些青壯年人、或是看來較美味的女人與小孩下手才對呀?對此,澐黎著實不解。
此時,澐黎並未留意蜜絮身上沾有的蛇妖氣息,只是單純的認為那是因為她爹親中蛇妖毒的關係而讓她也沾了點,並沒有多做猜疑。